控诉！ - [过去现在以及将来]2009-11-03
控诉，我要控诉！
这两天寒流来袭，气温不带含糊地骤降了十几度。我围上了厚厚的围巾，还贴了暖宝宝，指望能有一丝帮助。昨天在上班的公交车上，看见天空中飘起了小小的雪花，心想，2009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早一些。路上堵车，正常半个小时可以跑完的路程却跑了一个小时之久，好吧，这我还是可以忍受的，只是我迟到了半个小时。
傍晚五点正常下班，我收拾妥东西跟同事一块儿出门等车。室外一片清冷的萧索。青岛的冬天就是这么讨厌，也许温度并不算太低，但由于是海滨城市，风飕飕地刮，刮得人心灰意冷。不一会儿，我的双腿就冻得没有知觉了。可是，这样的情况下，半个小时了，没有一辆公交巴士经过，没有一辆，不管几路，车站的人越积越多。风继续吹，人继续抖，眼泪鼻涕一块儿流…
同事说这样可不行，到时候要是公交车来了也不一定能挤上，顺路的几个人可以合伙打个车，于是我们走到马路对面等闪着“空车”红灯的出租车。可是，没有一辆，没有一辆空车经过！大腿早已麻木，下颌关节也吹得无法说话，有个同事受不了了，退回公司打算六点半再出门。我跟另一同事决定改乘班次较多的5路车，并且倒着坐，坐到终点站不下车继续坐回去。
我们走到胶州路上，正好迎面来了一辆5路。到了终点站，我们跟司机商量，不下车，再打一遍卡，这样就不用挤还会有座位。司机面露难色但还是点头答应了。开到始发站，我从车窗望下去，额滴神！站台上挤挤挨挨的人，脸上全都流露出热切的渴望，一个一个卯足了劲儿往车门方向挤。
我一下子想到好莱坞的灾难片，逃难的时候，尤其是逃离某个瘟疫横行的城镇的时候，如果正好有一辆车，路上的人群就会失控，团团围住那辆车，用力拍打车身，更心急的人爬上车顶，或者敲碎车窗，脸上的表情是疯狂的狰狞的，口中大声喊叫着让我们上车，更有甚者会把车里的人拖拽出来，这种时候，人性的丑陋和悲哀暴露无遗。
是的，看着下面类似的人群，因为拥挤力量的左右不一人群也左右摇摆，车门一开的时候男人女人间的挣扎争执，人人都想抢先往那个小小的门里钻，互相咒骂，时不时传来“哎哟”“啊”的叫声，每个人脸上，流露出一种可怕的欲望，直接浅白且强烈，导致他们的表情超越了痛苦和焦躁，达到恶狠狠的境地…我的确害怕好莱坞电影中的场景真实上演。并且我深深地明白，我只不过投了个机才不用加入他们的行列，实际情况是我并不比他们高尚多少，如果不是从终点站一路坐过来，我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，让别人这样冷眼看着我自己的行径而事不关己。
终于，当公交巴士装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连门都快关不上的时候，好些人放弃了挤上车的念头，退回站台等待下一轮的煎熬。车子缓缓发动了，我终于舒了一口气。可没想到更大的折磨还在后头呢。
一路上车子都跑得很慢，但是由于再也装不下了，进站时司机都不敢开门，但总会有暴躁的乘客在车下使劲拍打车门或者车身，我看见有看似斯文的男生一边爆粗口一边用拳头捶着车身。司机只好对车内人喊道，再都往里走走往里走走，再让他上几个装不下了他们也就没心事了。车内的人开始抱怨咒骂，但也慢慢挪动挪动步子，司机再次打开车门，始发站的一幕再次上演，我想我还是低头发短信吧。
车子又跑起来了，可是这回，没跑出几米就停住了。这时east给我来电话了，问我在哪儿呢，我说在热河路上堵着呢。这个时候已经是六点了。接着，车子就开始了它十几分钟跑五米的漫长旅程。先解释一下，热河路的那一站站名叫承德路，顺序是这样的，承德路-科技街-华阳路-埕口路-长春路-长途站… 六点半，east又拨进电话，我说，还不到科技街。喔天，east惊讶道，还跑了不到一站路？！快七点的时候，电话又响起，我说，还不到华阳路呢！east无奈地叫出来，那不是等于没动吗？！是呀，一个小时两站都没有跑完，基本上可说是没动了。
过了华阳路后，更加变本加厉，之前还时不时地挪挪窝，现在倒好，一动不动，前后的车辆都聪明地关了发动机，四周安安静静。车上的乘客开始不安，很多人敲打车门让司机开门放他下车，人行道上突然多了很多人在走动，想必都是前后公交车上下来的乘客。此时的我不争气地很想去厕所，可是离家还很遥远，像他们一样走回去是不可能的。我想，好吧，我忍了！我看着文化街的那个大拱门生生地看了一个小时，这期间，时不时传来充满希望的周围巴士发动的声音，但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，发动之后蜗行一两米，又没了气儿。乘客下了三分之一，车内的温度开始降低，我很想去厕所…八点了，我忍不住给east打电话，“哭诉”连埕口路都还没有到…
同事告诉我说，上一次遇见这种情况，还是千禧年的时候，政府从那一年起开始每年元旦在海上放烟花，零点放，看完了大家各自从海边回家，她说，那天她凌晨四点多才到家。我说，这十年一遇的事怎么我一回来就碰上了呢！
终于终于，过了长春路后车终于开始有能跑起来的迹象，可是，这辆车也有了要发动不起来的迹象。5路车是电车，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，只是一直听着司机一个劲儿地打火，可是纹丝不动，我想我还不至于倒霉至此吧。幸好只是虚惊一场，电车还是在司机的强攻之下屈服了，一路上也时不时耍耍小性子熄熄火，但都只是小伎俩。我也于八点半到站，车内外温差还是很大的，下了车我一路小跑，一刻没停歇冲进家门冲向厕所，历时三个半小时的归家之旅终于结束了，愿此生都不要再有这样的经历。
今天一大早，大家谈论的都是昨晚堵车的经历，并且对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样恶性质的堵车摸不着头脑，没见车祸没有修路，今天的报纸也没见报道。
在面对这样的事件的时候，我真切地感受到个人的渺小脆弱和无能，我们个人所能做的是什么呢，无非只是希望着城市的公共交通系统能更加合理发达一些，人们面对这样的事件的时候能更加理性一些。在经历了这样的恶性堵车后，我不禁对将来的日子产生悲观的情绪，现在坐车尚属方便都已经这样，那么以后搬了家是需要倒车的，岂不是更加没有希望，原来我的苦日子还没有开始哇！
